自然美育与家国意识
自然美育可以激发一种浓厚的恋土情结和家国意识。人们由最初的走进自然,发现自然之美,获得身心愉悦,因美生情,到后来热爱祖国的大好河山,树立强烈的国土意识和家园情怀,是当下自然美育与家国意识同构的重要思路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当一个人对生我养我的这块土地产生眷恋,对祖国的大好河山产生由衷热爱,那么由此产生的爱国情怀和家国意识才是扎实的,才是有根脉的。
自然之美与家国情怀的联结,古人已为我们提供了诸多智慧。譬如,《禹贡》曾以山川定九州,郦道元《水经注》借水文而续写文明脉络。又如,中国的“江山”概念,更是被赋予双重寓意,它既是自然地理意义上的山河疆域,也是国家政权的隐喻。宋代大儒程颢常对友人和弟子说:“仁者,以天地万物为一体。”古人常将家国理想和修身之道,寄托于山水之间。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其中,儒家首倡“知者乐水,仁者乐山”,以山水比德;道家重视“道法自然”和“逍遥于天地之间”,获得生命的安顿。晋人“玄对山水”,陶渊明虽无心仕途,但也有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家国理想。杜甫的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”,他将山河破碎与个人命运交织,形成家国危殆的集体忧思。王希孟的《千里江山图》,作为“国宝”级绘画作品,既是中国古代青绿山水的视觉盛宴,也是北宋士大夫可游可居的家国理想之投射。从许多流传下来的山水画、山水诗、山水文中,可以深切感受到祖国的大好山河之美,以及画家和文人对这片土地的深情。可行、可望、可游、可居,既是中国古人理想山水之美,也是中国山水艺术的至高画境。到今天,所谓的巍峨昆仑、万里长江、黄河母亲、锦绣山河,它们早已沉淀为中国文化的地标,成为家国想象的载体,是中华民族的自然血脉与文化记忆。人们对它们的热爱,亦是对国家的一种赤诚与守护。
总之,在当代,要弘扬中华美学精神,自然美的探索与自然美育的实践是不可或缺的。自然美育与家国理想、家国情怀、家国意识的深度融合,本质是通过对祖国大好河山的沉浸式审美体验来构建“我们是谁”的集体叙事,了解中国传统哲学中“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为一”的生存智慧。山河的完整性与家国的存续同频共振,自然景观成为民族集体记忆和情感认同的载体之一。当一个人因想到黄山云海、蓬莱海市而欢喜,因了解到塞罕坝三代人将一片沙漠变为绿洲而动容的时候,家国情怀、家国意识早已悄然从文化记忆直接升格为对文明永续的自觉担当。这种美育范式,亦可为全球生态危机下的文化突围提供中国方案。正如叶燮所说:“凡物之美者,盈天地间皆是也,然必待人之神明才慧而见。”于此,山河远阔,人间星河,无一不是美,无一不是情,共铸泱泱华夏文明之新地标。今天,我们立根于祖国的大好河山,更应将爱国情怀和家国意识,注入对祖国山水的审美之中,注入对祖国江山的守护之中。




